“嗯？”

我側頭，瞇著眼睛，舌頭上的印記在口腔裏面發燙。

那個玩意很久沒有這樣了，上次它變得這麽滾燙的時候，還是戈維死掉那一刻。

“砂糖……”感覺到異動，我開始有點急躁：“砂糖好像又被幹掉了。”

本來砂糖就被嚇暈過去一次，這下子又暈了過去，這可完蛋了。

“……又？”明哥皺眉：“饕鬄，你確定嗎？”

“在哪裏。”我伸手指著王宮原來那個高地，那上面有幾個黑點在慌張的移動，似乎是看到了我伸出的手：“是路飛的同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實在是太生氣結果沒有了反應，還是因為已經冷漠了下來，多弗朗明哥只是揮了揮手，臉上的陰沈又多了幾分。托雷波爾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更不要說想平時那樣嘚啵嘚啵的把流著鼻涕的臉湊過去——砂糖第一次昏迷大半部分都是因為他一時大意的錯，結果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他當然不敢在這個時候說點什麽。

“……路飛也快上來了，還有那個黑發的小子。”

薩博……薩博似乎也在朝著這邊移動？眉頭微微皺起來，聽明哥說薩博現在是什麽革命軍的人，反正就是為了推翻明哥的統治才混了進來，那樣的話薩博現在應該要和他的同伴去收集一些對明哥不利的證據才對，怎麽會朝著王宮過來？而且這也不是薩博的作風，因為路飛也在這裏，路飛的目標就是明哥，那麽薩博本該是相信路飛能夠打飛明哥的。

這話好像說的怪怪的。作為明哥的人我不該這麽想，不過如果是薩博和路飛的話，他們一定是這樣相互信任著的。

“看來是來了。”明哥低笑著，但是我完全看不出他的笑有什麽含義，或者是情緒。只是習慣性的扯出一個笑容來，讓自己看上去還是那麽從容。

明哥的心裏開始有點不對勁了。

我還在想著，路飛和那個叫羅的男人就已經踏上了這一層。我突然才發現我還沒仔細看看他，路飛比兩年前還要成熟了許多，氣息和以前不一樣了，改變了不少，在某些地方，好像和兩年前我在處刑臺上看見的艾斯，有點相像。

那是找到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的眼神。

不過也許是因為我的心理原因在作祟。

“我姑且還是問問你們好了，畢竟人都是會變的嘛。”明哥隨意的問：“你們兩個到這裏來是想幹什麽？”

“當然是把你打飛的！”路飛毫不猶豫的回答。

果然，我心想，確實是路飛式的回答。從小就是這樣，長大了這麽多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啊。

“和他一樣。”雖然語氣裏面帶了那麽一點嫌棄，可羅還是沒有遲疑的回答了。

“……真讓人失望。”明哥的笑容擴大了點。

我知道路飛往我這裏看了，為了轉移註意力，我一腳踢在地上的那個叫貝拉米的男人身上，他痛苦的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叫聲，抽搐了兩下。

“貝拉米！！”

——餵餵，這種馬上就把註意力轉移了的樣子是怎麽回事，我嫉妒了哦，我真的嫉妒了哦，我才是看著路飛從小長到大的人呢哼！

“你很在乎這家夥啊？”明哥梟笑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他應該在‘魔谷鎮’有點小過節才對，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好的穿一條褲子了？”

我嚴肅起來：“路飛你可不能和這個家夥真的穿一條褲子！很不衛生的！”

少主大人：“……你他媽給我閉嘴。”

“饕鬄……”路飛很是正經的看著我；“你真的是明哥的手下嗎？”

“這種事情到了這種時候才問嗎？”我說：“在艾斯死掉的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是你的敵人了，非常顯而易見的事情吧。”

“即使饕鬄你，我也不會手軟的。”路飛的眼神和小時候一樣，很清澈，但是比他小時候還要多了幾分成熟的東西：“我會把你也打飛的！而且我會註意衛生的！”

羅：“……不要正經的回答那種智障的問題。”

“總之，不要去翻那種陳年舊賬了！快把貝拉米放了！”

“……無視我的話嗎草帽當家的！”

“那種事情是勝者才有資格決定的。”多弗朗明哥一腳踩在貝拉米頭上，戲謔的挪動：“這小子可是為了找死才跑到我這裏來的哦？就當做是為了你自己的那些行為付出的相應的代價吧，貝拉米。自說自話的把我當做是偶像，一旦進展不順就開始自暴自棄，果然人的‘本性’是生來就無法改變的啊，貝拉米！”

他把貝拉米的頭拽起來，大聲嘲笑著這個滿臉都是血汙，鼻青臉腫淚流滿面的男人：“無論你怎麽努力，你也永遠只能是一個小混混啊貝拉米！呋呋呋呋！”

“你胡說些什麽呢！貝拉米已經變了！”路飛瞪大了眼睛：“快把貝拉米放開！！”

“……不要再說了……”貝拉米的聲音已經變得微弱，他嗚咽的說：“殺了……我吧……”

“貝拉米！”路飛咬牙，也沒有聽羅的勸阻，一腳踢過去。

顯然，多弗朗明哥可不是那種心軟的白癡，他眼疾手快的把貝拉米拽到身前，結果路飛那一腳實打實的踢在了氣息微弱的貝拉米身上。

“唔哇啊啊啊啊！！”路飛急忙把腳伸縮出去的腳收回來：“對不起！貝拉米！”

——這種缺根筋和小時候也沒有變呢。

“草帽當家的！你都忘記你剛才答應我的嗎！”看到路飛張大嘴瞪著眼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羅只能再和路飛提醒一遍，他覺得這個缺心眼的男人根本就沒有聽人好好說話過：“要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憤怒和憎恨可就正中敵人下懷了！”

“千萬要忍住！這家夥的慣用伎倆就是煽動別人！一旦失去冷靜，下場就是我剛才那副樣子！多弗朗明哥可是一個異常無情的男人，就算是只有一瞬間的空隙也會被他捕捉到！”

“太喋喋不休了。”我撇撇嘴。

“噗噗！唄嘿嘿嘿！”托雷波爾笑得鼻涕又出來不少，看上去很是邋遢：“笑得我鼻涕都出來了！居然、居然一腳踹在已經奄奄一息的同伴臉上！唄嘿嘿嘿！是你踢得對吧！我說，我說，你是個白癡對吧？唄嘿嘿嘿！”

“你這家夥說什麽？！——”路飛吹胡子瞪眼的擼起袖子就想沖上來，被羅一把攔住：“別管他說什麽！”

看起來這個羅還是有點腦子的，起碼比路飛要好上許多。我瞟了一眼，而且和明哥似乎關系很不一般吶……

“呋呋呋呋……說我無情？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我無情？”明哥越笑越大聲了：“話可不能這麽說啊！我可是正在氣頭上呢！”

“從一開始在龐克哈撒德，破壞了SAD，接著是幹掉了維爾戈，而且還幹掉了莫奈，還把凱撒帶走！然後還在這德雷斯羅薩把所有玩具都恢覆成人，現在你的同伴還想打SMILE工廠的主意……已經夠了！我已經憤怒到極點，氣得我都笑出聲來了！到了最後你還到這裏來，想要我的腦袋！自打你出現開始我這裏就一團糟！”明哥手指的骨節都在劈啪作響：“就像是把十三年前的絕望又體會了一遍！”

羅七竅生煙，剛才說的話他自己都忘在了腦後：“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我是不會以這種形式出現在這裏的！”

“如果沒有那件事，”多弗朗明哥故意曲解羅的意思：“你現在都已經成為第三代紅心，成為我的左右手了！”

“影騎線！”明哥伸手放出了無數細線。羅咂舌，舉起鬼哭擋住：“又是假的！”

“那本尊就歸我了！”路飛說著就要朝明哥沖過去。我燃起金色的火焰，獨眼的怪物再次出現，擋在路飛面前。

“最好不要接近明哥，路飛。”我安靜的任由著火焰纏繞在我身上，也許我的眼睛裏面也燃燒著火焰吧，視野像是火焰一樣的跳動起來，卻是無比的清晰。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我不斷的回想著以前的事情，這不是什麽好的征兆。在火焰的焰心深處哀嚎的靈魂凝聚起金色的血肉，猙獰的怪物不斷的湧出：“我會阻止你的。”

只要到了明天就好。

只要保護到明天，明哥的命運就可以改寫。

“是嗎。”路飛的臉色沈了下去，他擺出了迎戰的架勢：“那就來吧！我會把饕鬄和明哥都揍飛的！”

“狂妄。”我瞇著眼睛：“就算是艾斯也不會說什麽把我揍飛的話的，路飛，你做不到的。”

“那就來試試！”路飛揮起拳頭：“橡膠橡膠——JET機關槍！”

是那個霸氣。看到路飛拳頭上的迅速浮現的黑色物質我就判斷出來了，那是那個白胡子小鬼用來壓制住我的霸氣。路飛也有那種東西嗎？

“嘖……”把火焰包圍再身體的外面，壓低了身體，蓄勢待發。怪物連堅持都堅持不住的，那個霸氣是我唯一的弱點，作為我的武器，那些怪物在路飛的拳頭碰到的瞬間就會灰飛煙滅，而路飛的進攻根本就不可能削弱萬分之一。

果然，它們瞬間就哀嚎著化成了火焰，消散在空氣中。

在拳頭擊中我的前一秒，我伸手，把手心的火焰襲向路飛的臉。運氣好的話，說不準會有點用。

——在後來少主大人問自家紅毛為什麽那個時候把手縮了回去的時候，紅毛還是承認了：“我對路飛下不了手。”

路飛的霸氣比我想的要厲害很多很多，比白胡子小鬼的霸氣要厲害不止一個層次。那時候白胡子小鬼的年齡已經很高了，對於人類來說已經不是什麽精力充沛的時期，在白胡子小鬼壯年的時候，他也許會比現在的路飛要厲害點兒吧。

在被路飛的拳頭擊中腹部的時候，我的心裏還在想這些無聊的事情。

血要上湧了。

我這樣沒法保護好明哥吧。

說起來我很少會有流血的時候呢，

對不起，明哥。

我似乎把你當成了戈維的替代品了，在一開始的時候。

但是果然，你還是和戈維不太一樣，不，完全不一樣。

如果是你的話，我也許也會試著看看的。

改變命運什麽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下一章我就要完結了！【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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